2011年8月31日星期三

独家:娱乐是最好的控诉武器

我欣喜看到,24日的《南方都市报》能以社论关注张钰和饶颖,说明主流报纸并未单纯以随波逐流的心态去满足公众感性刺激的原始需要。不过,在多元化的中国,网络虚拟世界对所有公众的敞开式言论诱惑和传统纸媒欲说害羞的道德遮掩,汇聚而成的是同样的娱乐漩涡。必须厘清,张饶二人的言行固然和现行道德难以合拍共振,但她们均以让公众不得不信的证据榨出了娱乐圈的虚伪和渺小。公众可以以窥淫的低俗赏析张钰公开的性爱录像带和饶颖露骨的性爱日记,也可以将所有的道德污水泼向这两个不识相的女人,但谁能站出来说这一切都是假的?没有!虽然大胡子张纪中站出来对张钰的行为表达不齿,但也不得不承认张钰揭露出来的事情在娱乐圈中确实存在。至于身陷“风波眼”的黄健中导演和赵忠祥,俨然从人间蒸发。而《青年周末》在16个小时内对圈内100位演艺名人的调查,结果显示仅有7人认为张钰暴露的这起“性交易”事件是真实的,1人认为这是娱乐圈的潜规则。(11月23日《青年周末》)这说明,圈内人出奇地在护佑着这个已经染病的利益共同体。在此情势下,张钰与饶颖已经成为没人同情的另类。但没人同情并不能说她们活该并因此模糊她们的弱者身份。她们曝光的声像和文字资料,凸显她是被侮辱和被损害的一方。弱者除了揭露和愤慨,还能怎么样?有人说,这幕丑剧是妓女和嫖客的内讧,但从双方不对称的力量对比中,笔者只看到了嘤嘤而泣的弱女子和寡廉鲜耻的嫖客。在法律和道德对她们揭露的导演、副导、制片和主持人并无实际约束的情势下,她们只能采取两败俱伤的娱乐方式将自己的形象、名誉与那些男人们捆绑交由世俗的民间舆论去评判、去恶搞、去低级趣味。对那两个可怜的女人而言,肉体和灵魂早就被道貌岸然的欺骗所污染,还会爱惜虚无的名誉?!然而对那些导演和主持人而言,支撑其社会存在的未必是内在的道德却是外在的名誉和形象。张钰和饶颖的自杀式报复恰戳中了那些男人的软肋。这让人想起了京剧中的秦香莲,也让人想起了鲁迅笔下的祥林嫂以及莫泊桑笔下的妓女羊脂球。这些艺术化的弱势女人在报复负心的丈夫和残酷的社会现实时,无疑都采取了伤及自我脸面和声誉的言行,同时让蹩居一旁的看客极大的心理满足。但是,这种不得已的娱乐却是弱势者最好的控诉武器。随着时空的延展,人们会逐渐忘记秦香莲在封建时代的抛头露面,也会忘了祥林搜流浪街头疯疯癫癫的呢喃,更会忘了羊脂球主动现出肉体的悲哀,只记得负心汉陈世美被铡的痛快淋漓和对祥林嫂及羊脂球所处时代的憎恨。可以这么说,弱势女子用娱乐控诉,是反讽也是经典。也许过了N年,张、饶们会幻化成洁白无瑕的天使,而那些导演和主持人们却永远摆脱不了如影随形的道德撒旦形象。那些善于编故事和讲故事的男人们注定会成为未来民间经典娱乐故事的反派角色。真是讽刺!在影视承担更多教化功能的计划经济时代,中国影人和娱乐圈在公众的心目中曾是圣洁的一群。而在娱乐和功利裹挟下的今天,公众虽不要求这个圈子再维系既往的圣洁,但也不希望圈内人放纵兽性的欲望而愚弄公众。张、饶敢于以泄私愤的方式揭露这个圈子的“潜规则”,为人诟病的只是动机,但公众收获的却是“明白”,因而张钰们行为的客观效应是积极的;导演和主持人们的缄默,只能让公众将其视为“沉默是金”的弱智。那两个女人可以在公众的嘲笑和娱乐的赏玩中渐渐消了行迹。整个的娱乐圈呢?总不能在公众的质疑和笑骂中沿着物欲的岐路前行吧!当碾碎的道德碎片洒落一地,圈内人就不能蓦然回首在羞赧中自我反省和忏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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