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8月17日星期三
民工荒是城市化抢夺后的自救注解
厚实的棉衣,硬朗的绑腿,棉质护膝,防风头盔,皮手套,或孑然一身,或独马单骑……春节前,沿着国道,由佛山、东莞、广州等珠三角城市浩浩大荡返乡的10万摩托大军,成为震动无数国人归乡之情的悲壮图景。 “日暮乡关何处是,烟波江上使人愁”,对无数分开故乡来到异乡打工挣命的农夫工来说,离开故乡,不过只是为了更好地回到家乡。但当归巢之路不仅不能实现国人最古老的“背井离乡”典礼,反而不得不以棉衣、绑腿、护膝加摩托的无奈方式悲壮进行时,回归家乡,不再流落,恐怕只能成为他们的独一挑选。 今年以来,跟着经济敏捷回暖,沿海地区和内地同时涌现重大的缺工景象。其中,广州深圳东莞等珠三角地域城市缺工超过200万人,局部出产线已处于停工状态。企业纷纭上调工资,调低学历、年纪等限度,盼望用工荒得以缓解。(2月21日《武汉晚报》) 沿海呈现用工荒,这不是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与往年民工荒不同的是,以往的“荒”更多是一种用工市场供需结构错位的“荒”:一方面,企业对中高级技工爱才如命,不惜重金招揽贤才,这是此前媒体频频报道“高级技工工资高过博士”的基本起因;另一方面,绝大多数农民工又偏偏缺少这种专业技巧,只是属于个别纯熟工,而企业对这种可替换性强的工种,又完整不晋升福利待遇的盘算。于是,供需构造的鸿沟构成,企业想招高等技工招不到,为坚持本身利润仍一直紧缩用工本钱;农民工想提升工资待遇提不了,第一代和第二代农民工手上拿的工资多少无差异——这样的错位最终导致了隔三岔五的“民工荒”。 在以往,这样的“民工荒”兴许只有提提工资,打工潮就能如潮汐涨落般得以周期回归。可今时却注定不同于昔日——在上海、江苏、福建等地,企业只管群体进步薪水,有的工资加奖金甚至提到2800元,却仍难招到工人。这种场景就很让人感到吊诡,联想到节前悲情返乡的摩托大军,此番“民工荒”恐非仅是“工资低”三个字所能说明。 随着第一代农民工的“卸甲归田”,进入城市的第二代农民工早已脱离了老一辈“挣点钱回乡养老”的归根祈愿。他们的土地情怀较上一辈人更为淡薄,反而更想融入城市生活,增加自己的见识和经历,得到更好的发展,进而享受跟城市人同等的教育、医疗、住房等权力。然而,这些身处城市的农民工却注定只能游离在城市生活的边沿,城市给了他们梦想,却谢绝给予尊严;城市给了他们生活方法,却拒绝给予他们生存的权利。 这样的一群人,天天促穿梭于自己亲手建造的城市,却素来无缘与城市乃至企业的各种福利亲热。他们生涯在城乡二元的剪刀差之下,遭遇着同命不同价,同工不同权的不公待遇。城市须要的只是他们低廉的价钱,而他们所需要的养老、住房、子女教导、医疗、就业权利,却不外只是无根浮萍。在企业与社会的双重权利疏忽下,农民工就这样基础处于在“经济上吸纳,社会上排挤”的浮萍流浪状况——既没有可供衣锦而归的高额工资,又没有融入城市生活的权利福利,对他们来说,这样的城市生活几无意思。是以,2008年席卷寰球的金融危机之后,沿海众多企业绝不留情的民工裁员潮,更让农民工们被这种弃如敝履的城市生存所伤,并终极引致他们决绝离开这些城市的“民工荒”。 “荒”是农民工“用脚投票”的权利自救,却也更似一种被城市惨痛抢夺后的无奈取舍。如若不信,看看那些悲情返乡的摩托雄师,看看那些贫富分化下,幻想早已被城市化所撕裂的农民工生活便知。在生存压力下,中国的农夫工们早已被磨难成自然的生活经济学家,他们理解,哪里可认为自己挣得更有尊严的生活,哪里能够安置本人追寻妄想的青春。当沿海制作工业向内地转移进级之后,当大城市仍然猛攻着过往的权利掠夺意识之时,回归故乡,从新开端,只是他们的唯一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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