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8月14日星期日
魏巍之逝世,一个时期符号的终结
特稿,勿转 8月24日7时18分,曾创作文艺通信《谁是最可爱的人》的有名散文家、小说家魏巍因肝癌治疗无效在301病院逝世,享年88岁。巍巍逝去,许多人撰文对其作出了极高评估,笔者都认可。但任何人都是时代的人,挣不脱时代的掣肘,对人评价客观一些仿佛更为妥切。 魏巍的文学申明,能够说影响了整整4代人,尤其对1960年代和1970年代诞生的那两代人尤甚。而让那两代人印象深入的,就是那篇《谁是最可爱的人》,通篇好汉主义的笔协调爱国主义的情怀,是老师们谆谆灌注的写作范本和养分粮食。笔者忝为1970年代生人,“可憎”的激动早已积淀于消逝的岁月,魏巍这个名字却是镌刻于脑髓。 现在,“可爱”一文依然编入中学语文教科书中,然而对90后而言,文中充满的爱国主义和豪杰主义估量不再是老师传道的重点,至多只是文学常识的识记或写作方式的鉴戒。毕竟时代在变,半个世纪以前的文字和思维不可能永远保鲜,由于“可爱”自身就烙上了良多时代的印痕。只管如斯,作为作家的魏巍能以一部作品传习天下,他足以含笑九泉。斯人已逝,不外是一个时代符号的终结。 魏巍所处的时代,既充斥了战火连天,又富含理想主义,但毕竟脱不了文学为政治服务的功效。在时代的洪流盘旋中,魏巍的作品濡染上时代的特点,不论事实主义还是浪漫主义,宣教都是第一位的。以“可爱”为例,虽然其笔落于“人”,还是写的“可恶”,但文中人学的成明显显让位于政治激情,现实的战斗残暴被浪漫的革命豪情冲淡。说到底,可爱变成了巨大,人也就被诠释成神。 这就是时代造化,那个时代的作家莫不如是。即便是先于魏巍的“5.4作家”此时要么噤声歇笔,要么合流到时代的文学合唱中,如老舍先生就写过《十三陵水库畅想曲》、《青年突击队》等应景之作。人无奈变革本人的时代,即使是灵敏观世的作家。但值一提的是,魏巍符合时代语境的写作,并非矫情的应制,而是基于自我理想和时代的共识。这种将自我融汇于时代的写作,称得上是良心和纯洁的写作。 固然魏巍还以他熟习的抗美援朝题材写过长篇小说《东方》,并在1983年荣获茅盾文学奖。但是这部仍然主旋律的大部头作品在社会上的反应并不大。因为魏巍的文名已经定格于1950年代的“可爱”。他毕生都和时代的“可恨”系于一体,无可剥离,直至永远。 作家肖振兴说,和魏巍有过屡次近间隔的文学聚首,但“遗憾的是,每次都是在远处看着他,毕竟不是一个年代的人,所以少有交际。他老是给人一种慈祥、平易近人的感到”。这象征着,被时代定格的魏巍和中生代的作家肖复兴也有着文学上的代沟。但这种代沟仍是客气的,究竟中生代的肖中兴还用了“慈爱和平易近人”。在大众文明恣肆和全民写作的网络时代,已经步入中老年的“新时代作家”和80后作家对文学的懂得已经大异其趣,两代作家已经到了好不顾及体面的讥嘲甚至辱骂的水平。可想而知,新生代作家和读者审阅魏巍,他和他的“可爱”只是隐逸于既往时空中的一个符号和标本罢了,那种代沟和隔阂是隔代而生无法稀释的阻碍。 这种为难很难说不是时代的提高。因为文学,依靠于多元的社会载体和舆论空间才会变得个性化、自主化和世俗化。这样的文学立场才更合乎芸芸众生灌灌红尘下的现实生态:喜怒哀乐跟怒骂,恶搞和调侃,甚至俗气和繁琐,这才是生命的本质。从幻想主义的高大全逆反而来的这股文学世俗潮流,已经渗透至庸碌民众的审美基因里。这,同样是现时时代的属性。和魏巍不同的是,这个时代的文学抉择诚然也有时期的印痕,但码字者在创作上绝少禁锢和掣肘,除了写作才能的局限,大都可能进入到逍遥游的美学创作休会中。 性命消失了的魏巍,在他所属的那个时空里,化作了属于自己也属于时代的文学符号。有了这抹印记,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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