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8月20日星期六
欲击穿天花板,必先降制度费用
制度费用的问题,或许不应该由我们来讲,经济学家有的是,我们充其量是一种民间思考。但我想,既然说了,不妨说下去,算是给经济学家提供点民众意见。 昨天在他的blog里提到,我们曾经谈到过的问题。 今天在地铁里读的《观察经济大时代》,如醍醐灌顶。 媒体现在讨论多的问题是中国制造遭遇天花板。有的朋友很不屑,认为媒体缺乏水平,这话不全对。总是有人讨论了,媒体才来讨论的。媒体本身并不会制造舆论,而只是放大舆论。而我们通常将这两点混淆了。 中国制造遭遇天花板的问题听起来很恐怖。面对这一问题,有两种极端观点。一是认为中国早就应该摆脱依靠制造崛起的路径了。这话不错,但问题是当初的中国,大概没有更好的道路可以选择;另一种观点是中国尽管拥有制造优势,但决定性因素是人力成本低,所以,当东南亚、印度制造跟上来之后,人家成本更低,而中国却还没有完成从制造性国家向创新性国家的转化,因此被印度超过简直就是分分钟搞定的事情。 两种观点不能说错误,而且确实也有道理。但又不是正确的选择。 周其仁提出三个看待经济的基本要素:生产要素成本、制度成本、要素质量。我们通常所说的中国只是依靠的廉价的人力成本,属于生产要素成本。 但问题是:在改革开放之前,中国的技术工人拿到的薪水比现在更是低的不可理喻,而且劳动力更加过剩,效率更低,因此人力成本应该是更低。而且那个年代还没有假冒伪劣产品,产品质量高的惊人(从实用的角度)。然而,那时为什么就没有出现“中国制造”呢?显然,是制度费用太高限制了“中国制造”的出现。在改革开放之后,在一定时间里出现了制度真空,制度费用几乎为零,这才形成改革开放的第一批成果,接下来还有第二批、第三批。 昨晚,郭强也在座。他提到,90年代在中关村混的时候,遍地都是黄金,到处都是机会。这也是柳传志曾经提到过的企业家的原罪问题:在那个时代,企业家是钻了法律和政策的空子的。生产要素成本低,加之生产要素质量高,制度费用超低,才共同孕育了中国制造。 肯定有人会说,那时没有法治的时期。这话不错。问题是:如果中国还有更好的选择,是否必须走那条道路? 在当时的情形下,这已经是最好的选择了。 拜制度费用低之赐,有了中国制造,才有可能提出中国创造。中国不能丢弃中国制造,尽管有知识产权的WTO诉讼的风险,但只有这样,中国制造才能在风险之下愈来愈接近西方发达国家,在GDP上不断实现超越。周其仁谈到,发达国家到现在,就是人力成本高,要素质量高,制度费用低,按理说是一个正向曲线。 但是,与中国制造(以仿造技术与高质量产品为根本特征)放在同一个市场环境中竞争时,发达国家落于下风。所以,美国欧盟成天来找麻烦。问题是,如果中国现在放弃中国制造,显然并不意味着就能成为发达国家。 这个启示是我们必须坚持进入开放的市场,坚持开放的政策,而且越早越好。月到这样的时刻,越需要进行制度改革,为经济主体提供更多的空间,降低他们的制度费用。这就如同改革开放前的情形:我们也制造了很多东西,质量也都不错,但市场是关起来的,所以该落后还是落后,经济总体并不会增长。 为什么会想起来说这些,是因为越来越发现:当我们的经济越来越发展,忽然发现到处都是天花板。 别不信,我们随便举几个例子。 比如,有关部门要介入全国歌厅的一事,要限制歌厅唱什么歌,唱所谓健康的歌。这样的事情,真的有助于知识产权问题?能够促进全国歌唱事业与唱片业的繁荣? 网吧开始出现的时候,都是小老板个人经营。当网吧成了气候,好几个部门都要插手管网吧,还要发放牌照。这事情离奇的离谱。现在倒好,网吧不赚钱,大家都关门歇业; 比如,上不上3G的问题。过去5年来,一直在争论这个问题。而现在业界又在热衷畅谈4G的问题。我想,wiMAX千般不好,也总比在等待一个未解之题要好。反正都是成本,为什么不去尝试一把? 比如,软件企业。除了外包有所增长,我看到一些企业已经多年踏步了。但是,他们似乎并不愁吃穿。但这些企业都有一个同样的部门:政府关系部。这个部门的功效,就在于降低制度费用,以这种那种的方式。 再比如,数字电视、IPTV的问题,现在看多么像3G。我常常想,有这几年时间,恐怕什么电视都做起来了,而且,这样的问题还没有结束,将来还有手机电视。 接下来,Wi-Fi也会有问题,家庭局域网也会有问题,大灵通也有问题。而且,统统要涉及牌照的问题。牌照是什么? 牌照即制度。 在特定时期,制度当然是经济的保障,但又不全是。比如,在一些问题上,制度费用太高,就成为产业发展的阻碍。我想,制度费用如此之高。尽管你可以把产业做的一片繁荣,但总有被卡住的一天。我相信,这不是决策层的本意。ICT行业是最具活力的行业,将来不仅要引领中国经济发展,说不定还要引领全球经济;中国要成为一个创新型国家,现在是第四经济体,将来还要是第三、第二,甚至第一,再将来,还要进入共产主义。既然目标如此远大,为什么会有如此之高的制度成本呢? 周其仁教授谈到,“核心部门的改革,对于降低国民经济的制度费用,至关紧要。”但是,至于怎么改,他也想不出办法。 话又说回来,提出这一点问题也不容易。问题都有逐步深入的一天,就像一个人胖了,要想瘦下来,总得知道是什么原因而肥胖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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