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率」齐动仅具象征意义

7月26日大公报7月20日晚，在市场的等待和期待中，中国又打出了宏观调控的「组合拳」：自8月15日起，将储蓄存款利息个人所得税的适用税率由现行的20％调减为5％。同时自7月21日起，上调金融机构人民币存贷款基准利率，其中一年期存贷款基准利率各上调0.27个百分点。一减一加，财政和货币双重政策联动，凸显宏观调控的力度。但笔者以为，此次调控「组合拳」看似威猛实则温柔，体现了一种象征意义。旨在抚恤民生从常识看，这样的财政和货币政策有两个目的：一是抑制通胀，二是控制固定资产投资过快的势头。简言之是为了使过热的经济降温。但中国经济是否过热，近年来全球都议论纷纷。从宏观经济走向分析，中国经济持续多年增长，今年上半年GDP增幅高达11.6%，按此速度，今年中国即可超越德国成为全球第三大经济强国。中国GDP、贸易额和外汇储备三重递高的增长模式成为全球经济发展史上唯一的奇迹，激起经济学家脑海中的问号是自然的。「欧元之父」罗伯特?蒙代尔就认为，不能用西方经济学的理论来衡量中国的问题，所以他并不承认中国经济已经过热。笔者以为这种观点是持中的。首先，在已经过去的二季度，虽然六月份4%的CPI改写了2004年以来的通胀记录。但是凝聚这个数字的核心要素主要集中于公众的菜篮子、米袋子和油瓶子方面，尤其是猪肉价格方面。这种通胀带有一定的虚拟性，一方面由于涉及到公众的日常生活而对物价指数的提高感受最深，但另一方面也不会引发公众恐慌，更不会造成经济上的涟漪作用。在国家动用财政补贴、增加储备肉和强化供应的公正政策调整下，民生质量并未受到影响。更重要的是，中国经济运行的其它要素价格并未出现异常，单凭菜篮子方面的CPI判断通胀，显然不够科学。其次，从固定资产投资的情况看，虽然6月份的人民币贷款增加了4515亿元，同比多增566亿元。但是综合上半年的情况，则是全社会固定资产投资增速比去年同期回落3.9个百分点。由于中国经济属于出口主导型，美欧日等国对华贸易壁垒连连，尤其美国对中国出口商品刁难带政治因素并一直紧盯人民币汇率，国内投资过速虽有风险但也有抑制出口贸易风险的正面作用。今年以来，从已三度加息，五次提高存款准备金率的情况看，中国决策层对当前经济的整体运行是有把握和信心的。综合上述因素，「二率」齐动的组合拳仅具象征意义，旨在抚恤民生，给中国公众灌注信心。引导理性消费首先，确保公众荷包不缩水。中国的实际情况是，公众理财处于双重的悖谬中：一是中国社会保障制度不健全，导致公众增加存款予以自保；二是房地产市场和股市的热火又导致公众冒险投资投机，使银行存款整体性缩减，增加了宏观金融风险和公众生活隐忧。今年以来CPI的走高给予了决策层加息、减税的契机，尤其在股市印花税提升之后，货币政策的引导作用在显现。虽然货币政策的时滞效应和这些政策发酵的累积效应让公众犹豫观望，但中国民众绝非理财弱智。在公众平衡股市、房市和银行储蓄的利好之后，会作出适合自己的理性投资决定。成熟的市场经济体系，股市、房市、储蓄一个都不能少。连番宏观调控政策的运用，体现了中央渐进的温和取向，就是要使股市、房市和银行资金流动处于平衡状态，唯此才能确保公众荷包不缩水。从具体数据分析，在加息和调减利息税率之前，一年期存款名义利率仅为3.06%，扣除20%的利息税后实际利率为2.448%，和近期CPI相比，是「负利率」状态。在加息和调减利息税率之后，一年期存款的实际利率为3.1635%，较之前增加30%，和上半年CPI水平基本持平。这有利于保护存款人利益，重要的是给予民众储蓄的信心。从长远观点看，中国经济依托的高储蓄根基并未动摇，合理引导公众理性消费，可化解中国长期依赖出口造成的风险。将措施常态化其次，有助于提升政府威望，彰显政府构建和谐社会的努力。最新统计数字表明，今年1-5月，全国房地产开发投资继续快速增长，完成投资7214亿元，同比增长27.5%。商品住宅完成投资5024亿元，增长29.5%。经济学家易宪容直言，房地产投资和房价虚高都是银行盲目房贷造成的。此前，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严查银行信贷资金违规进入股市和房地产业，有八家银行违规。笔者以为，中国近年来对抑制房价连出政策猛药，看似调控乏力，实则是稳步进行，一切皆在掌握中。原因在于，多年前积聚下来的权力、金融利益交融的房地产扩大化，已经成为拉动中国经济的主要力量，现在的固定资产投资过热和房价高企是其惯性拉动的负面后果。决策层采取点刹而非急刹的方式，更有助于中国经济的平稳运行。决策层出台财政和货币政策予以警醒和棒喝，旨在彰显政府掌控经济运行的能力，是在阻断不当的利益输送，构建公正、利益均等的和谐社会。当然，这次「组合拳」实效如何，还是要看后市反应。但笔者以为，只要中国处在市场经济体系下，未来政府通过财税和金融政策调控经济，会成为常态性的举措。对之，公众须有足够的理性和冷静，莫患政策过敏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