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运助威要多元化还是要仪式化？

本文刊发于6月6日燕赵都市报鼓掌、双手竖起大拇指、鼓掌、握拳振臂……四个连贯的动作，将在奥运赛场上为运动员们加油。4日下午，奥运赛场文明手势正式推出，并将在全国范围内推广。(6月5日《京华时报》)奥运赛场是全球盛宴，加油助威也是最难忘怀的靓丽风景。固然，加油助威的热烈氛围不光有激情四溢，也要彰显中国礼仪之国的文明风采。奥运赛场，不要倒彩、国骂和嘘声，当然是举国上下共同的祈望。但是，奥运五环涵盖的是地球上200多个国家，赛场上的观众也来自五洲四海，文化语境不同，助威方式各异，加油途径也不一样。万众喝彩，方显文明交融，体现文化多元性。不说国际观众，就是莅临奥运赛场的国内助威者，诸位口号、肢体语言也不妨多姿多彩一些，让每个人都自由自在地迸发出自己的激情。所以，标准化或仪式化的助威模式固然好看了许多，威风了许多，但是却宛然关闭了个体自由和激情释放的闸门，不啻一种次优的集体动员。我们习惯了组织集体活动的宏大美学，追求的是集体行为的整齐壮观，但恰恰淹没了个体应有的个性色彩。值得一提的是，奥运不同于社会性动员，赛场上高扬的更快、更高、更强的超越人类极限的精神。在此主旨下，摘金夺银的锦标主义都是形而下的。至于奥运观众，更是一种自觉自愿的个人行为，喜欢则去，不喜欢则不去。如果向公众统一推广集中化的助威加油模式，不仅伤害观众的自由鉴赏权，也给观众心理造成了额外压力。据悉，教育部将在全国各大、中、小学校进行推广，特别是对进入奥运赛场观看比赛的80万学生观众，进行统一培训普及。这就意味着80万学生观众基本上失去了自己喜欢的，多元化的加油模式，成为被导演的缺乏个性的仪式化表演。而一旦奥运赛场变成了观众被动的表演场，这种助威加油就成了喧宾夺主的行为艺术。当然，作为一种文明礼仪的普及，作为奥运赛场渲染激情的一种补充或佐料，宣传推介奥运加油的规定性动作也未尝不可。但这种推广应该基于自觉自愿，是让观众做的选择题。譬如像著名的韩国足球加油团“红魔”，他们基于自愿原则统一着装，统一口号，统一助威动作等。我们的文化浸染了太多的集体主义属性，尤其是赋予奥运会这样的全球性活动以象征色彩。因此习惯以一丝不苟的全民动员要求民众按照设计好的规范动作去配合，以确保奥运会的万无一失。这种慎重笃定的态度当然让人钦佩，但奥运本身蕴含的运动性和活泼性也失色不少。和奥运安保、组织、接待等重要环节不同，奥运赛场上的加油助威那是观众自己的事情，只要保证观众理性观礼观看，随他们释放激情好了。值得一提的是，我们不妨借鉴一下行将开幕的欧洲足球锦标赛的经验。在这场让欧洲人疯狂的绿茵狂欢中，具有相同文化背景的欧洲各国观众，将以奇幻多彩的另类语言、行为在赛场上表达多元化的加油助威，当然也包括集体行动制造声势人浪的加油造势。但可以肯定，任何一种加油助威模式，都是没有外力强加的。奥运是展现中国形象的良好契机，也是彰显国民个性创意的难得机会。既然如此，就不妨让观众们自由洒脱一些，让观众自我选择加油助威的模式。这，对升华和改造内敛的国民性格也很有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