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7月11日星期一
一场交响乐混搭上海清口的艺术恶搞
“各位先生、女士,各位领导和被领导,大家好,我就是传说中的周立波本人。”身穿燕尾服的周立波1月30日晚出现在北京中山公园音乐堂,与中国爱乐乐团艺术总监余隆的首次合作,让观众领略了一场另类音乐会。(2月2日《新华网》) 周立波跨江赴京,海派清口结缘交响音乐,音乐会现场又像是美式脱口秀。有人说这是文化的对话,但笔者以为这种跨界的大众娱乐模式是表象上的行为艺术。 语言艺术,真正流行全国的,如相声和小品,其流行的基础在于语言的普适性。普通话是以北京话为内核,北方话为基础的,所以北方方言的语言类节目在全国范围内都能听得懂,听得懂的艺术才会有审美。相反,上海清口属于吴语系列的上海方言艺术,除了上海人或者说江浙一带的人,其他地方的人听原汁原味的海派清口,恐怕就像听天书一头雾水。在此语境下,上海青口又何以感染听众和观众?走不出长江也就成为其必然的宿命。 周立波非要跨过长江,流行全国,唯一可做的就是转型和更新上海清口的表现形式,摒弃上海方言改用大家都听得懂的语言去玩转上海清口。但语言是文化的载体,上海清口的文化内涵恰恰在于上海方言所承载的独特价值。如果说周立波弃用原汁原味的上海方言,如改用上海普通话,恐怕就不是真正的上海清口了。不仅土生土长的上海人会不买账,外地人也未必会能够欣赏。毕竟,上海清口的艺术土壤扎根沪上,只有用上海方言表现上海的市井娱乐才相得益彰。如果用普通话,哪怕是上海的普通话去表现清口,其内蕴的幽默内涵则会大大流失,释放出来的娱乐体验更会大幅贬值。 因而,海派清口跨越长江,与其说是上海地域文化抢占全国底盘、娱乐化全国的宏大艺术抱负,毋宁说是“独上高楼望尽天涯路”的不切实际和怅然若失。对周立波而言,红变上海滩流行大江南的前提是坚守海派清口原汁原味的地域文化。海派清口,如果成为可任意调制的鸡尾酒以满足普遍的流行趣味,那就不是海派文化而是四不像了。即以这场周立波和交响乐的混搭而论,2个小时的行为艺术表演,更像是一场夹杂音乐、调侃和高校的杂耍。变味的上海清口,不过是这场杂耍的调剂品。至于京城人来捧场的主因,无非是来看热闹而不是欣赏海派清口的门道。如果说,周立波这一次来京是以推销海派文化的使者,他不是不辱使命的献艺而是让海派文化蒙羞的“献丑”。 周立波之所以要跨过长江,海派清口之所以要流行全国,究其根本乃是浮躁娱乐语境下的一场公共噱头。语言类娱乐节目,随着相声界大佬的连番辞世,以及业界不断的丑闻和内讧,在信息时代多元的娱乐选择下走向穷途末路。春晚捧红的东北话小品,赵本山们已经成为审美疲劳的娱乐富豪。在此情势下,人们希望有新鲜的语言类节目能够置冲淡那被听厌了的东北味。周立波在上海滩的走红,给予了媒体和公众一个以此代彼的想象。可是,周立波把这种情绪化的公共想象当成了实在的民意拥护,期冀过江“北伐”,把海派清口修成全国流行的娱乐快餐,就像挑风车的堂吉诃德一样搞笑。 如果说周立波要进军脱口秀,要像老谋子玩“印象”那般地搞行为艺术修,没有人拦着他。可是,如果这些浮华矫饰的实验艺术以海派清口的名义,周立波请收手。海派清口经不起形式主义和跨江跨界的折腾,她的艺术魅力在于原汁原味的吴侬软语,在于滋养他的大上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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